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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烟谈屑

2009年03月12日 来源:烟草在线据《中国社会科学院报》编辑整理 作者:王稼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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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吸烟如今几乎已是世界公认的陋习了,有害健康,污染环境,但还很有一些并不想戒烟的人,散布谬论,自我开脱,包括在下也是如此,这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可以。遥想当年,鲁迅、朱自清、郁达夫、林语堂、徐志摩、梁实秋、闻一多、老舍、朱湘、吴组缃、钱歌川等不少人都是“烟客”,在他们留存下来的几张照片上,或托着烟斗,或夹着烟卷,真有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气。不但如此,他们还写过关于吸烟的文章,像朱自清的《谈抽烟》,林语堂的《我的戒烟》,徐志摩的《吸烟与文化》,朱湘的《烟卷》,老舍的《何容先生的戒烟》,都算得上他们文章里的妙品,我特别喜欢朱自清的那篇,可真是氲氤满纸,且引两段:
 
   “抽烟其实是个玩意儿。就说抽卷烟吧,你打开匣子或罐子,抽出烟来,在桌上顿几下,衔上,擦洋火,点上。这其间每一个动作都带股劲儿,像做戏一般。自己也许不觉得,但到没有烟抽的时候,便觉得了。那时候你必然闲得无聊,特别是两只手,简直没放处。再说那吐出的烟,袅袅地缭绕着,也够你一回两回地捉摸;它可以领你走到顶远的地方去,即便在百忙当中,也可以让你轻松一会儿。所以老于抽烟的人,一叼上烟,真能悠然遐想。他霎时间是个自由自在的身子,无论他是靠在沙发上的绅士,还是蹲在台阶上的瓦匠。有时候他还能够叼着烟和人说闲话,自然有些含含糊糊的,但是可喜的是那满不在乎的神气。这些大概也算是游戏三昧吧。
 
   “好些人抽烟,为的有个伴儿。譬如说一个人单身住在北平,和朋友在一块儿,倒是有说有笑的,回家来,空房子像水一样。这时候他可以摸出一支烟抽起来,借点儿暖气。黄昏来了,屋子里的东西只剩些轮廓,暂时懒得开灯,也可以点上一支烟,看烟头上的火一闪一闪,像亲密的低语,只有自己听得出。要是生气,也不妨迁怒一下,使劲儿吸十来口。”
 
   吸烟的妙处,自然不止这些,相传吸烟的过程有助思考,或就因此而造就智者,徐志摩就说:“我们也得承认牛津或是康桥至少是一个十分可羡慕的学府,它们是英国文化生活的娘胎。多少伟大的政治家、学者、诗人、艺术家、科学家,是这两个学府的产儿——烟味儿给熏出来的。”既然如此,林语堂戒烟三个月,茶饭无心,不由自责道:“我已十分明白,无端戒烟断绝我们灵魂的清福,这是一件亏负自己而无益于人的不道德行为。”那可真是浪漫的情怀、坚定的决心。读读他们的文章,我也释然了,但自己心里明白,这是自欺欺人。
 
   最早接触烟草史,记得是读吴晗《灯下集》里的一篇《谈烟草》,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由此知道烟草原产美洲,印第安人最早吸食,四百多年前传入中国。吴晗说,它的传入时间在万历后期,传入线路有三条,一是由吕宋(菲律宾)传入福建,再南传至广东、北传至江浙;二是由南洋传入广东;三是由日本传入朝鲜,再传至辽东。1980年,广西合浦龙窑遗址出土三只瓷烟斗,并同时出土一件压槌,背面刻有“嘉靖二十八年四月二十四日造”十三字,再根据堆积等情况推断,窑址的绝对烧造时间为嘉靖二十八年(1549年),上限或在嘉靖初乃至正德年间。
 
   在农作物交流史上,原产美洲的玉米、甘薯、落花生、马铃薯、辣椒等,都是在明代嘉靖至万历年间传入中国的,唯烟草的记载为最多,迄今发现最早的,见于姚旅在万历末年所作的《露书》,卷十《错篇下》中说:“吕宋国出一草,曰淡巴菰,一名曰醺。以火烧一头,以一头向口,烟气从管中入喉,能令人醉,且可避瘴气。有人携漳州种之,今反多于吕宋,载入其国售之。”至明末,张介宾将“烟”收入本草,《景岳全书》卷四十八便有记载。方以智《物理小识》卷九《草木类》中记道:“淡巴姑,烟草,万历末有携至漳、泉者,马氏造之,曰淡肉果,渐传至九边,皆衔长管而火点吞吐之,有醉仆者。崇祯时严禁之不止。其本似春不老,而叶大于菜,暴干以火酒炒之,曰金丝烟,北人呼为淡把姑,或呼担不归。可以袪湿发散,然久服则肺焦,诸药多不效,其症忽吐黄水而死。”方以智毕竟是博闻广识的学问家,他已经看到了吸烟影响健康的事实。
 
   至崇祯初,种植和吸食烟草已很普遍,崇祯四年(1631年),毅宗朱由检下诏禁止,崇祯十二年(1639年)更以犯者处斩,但很快就开禁了。王逋《蚓庵琐语》记道:“烟叶出自闽中,边上人寒疾,非此不治,关外人至以匹马易烟一斤。崇祯癸未(当为辛未)下禁烟之令,民间私种者问徒。法轻利重,民不奉诏,寻令犯者斩。不久因边军病寒无治,遂停则禁。予儿时尚不识烟为何物,崇祯末,我地遍处栽种,虽三尺童子莫不食烟,风俗顿改。”经过这样一禁一弛,风气更为炽热了。
 
   由于吸食烟草者越来越多,贩者辐辏,种者复广,因为有经济利益的驱使,至清初已成蔚然成风。就以鄙乡苏州来说,吸烟风气亦盛,且有一位状元“烟客”韩菼,王士禛《分甘馀话》卷二记道:“韩慕庐宗伯(菼)嗜烟草及酒,康熙戊午与余同典顺天武闱,酒杯烟筒不离于手。余戏问曰:‘二者乃公熊鱼之嗜,则知之矣,必不得已而去,二者何先?’慕庐俯首思之良久,答曰:‘去酒。’众为一笑。”鄙乡妇女吸烟也极普遍,金学诗《无所用心斋琐语》就说:“苏城风俗,妇女每耽安逸,缙绅之家尤甚,日高犹有酣寝未起者,簪花理发,举动需人,妆毕向午,始出闺房,吸烟草数筒。”要说苏州闺阁中的“烟客”,以虞山女史归懋仪最有名,她还写过一首咏吸烟的诗:“谁知渴饮饥餐外,小草呈奇妙味传。论古忽惊窗满雾,敲诗共讶口生莲。线香燃得看徐喷,荷柄装成试下咽。缕绕珠帘风引细,影分金鼎篆初圆。筒需斑竹工夸巧,制藉涂银饰逞妍。几席拈来常伴笔,登临携去亦随鞭。文将与化嘘还吸,味美于回往复还。欲数淡巴菰故实,玉堂文已著瑶篇。”可见吸烟有助文思的说法,由来已久,她的《绣馀小草》、《听雪词》或许就是边吸烟边拈笔写来的。
 
   烟草各地都有种植,苏州的气候水土却并不适宜,然而烟草的利润可观,苏州人也开始种植并制造烟草。乾隆《苏州府志》卷二十记道:“烟草,向无此种,明季始种。”与烟草传入的历史完全相符。苏州的烟草并不知名,因为其既没有好的质量,并且制作时又常常做点手脚,也就是如今说的“假冒”。清人陆燿在《烟谱·制造第二》里就说:“余亲见苏州杜切,杂以红土及烟草根,磨为细粉和之,盖得清水菜油之力,色便红润。若色黄者,去红土易以姜黄耳。”“近日苏州亦有香丝一种,殊似淡黄而香味过之。然大都烟草不香,其有香者,杂以兰子也。”可见烟草作伪的办法,古已有之。
 
   质量终究是商品的生命,尽管烟草作伪的办法很多,甚至作伪作得真假莫辨,但总是皮相外表,一经品味,其伪即知,终不能赢得消费者青睐,结果只能是销声匿迹。晚近以来,苏州人如何种植或制造烟草,就不见于记载了。顺便说一句,顾震涛在《吴门表隐附集》里记了苏州一家名为“金餐霞”的专营烟具的店肆,“金餐霞烟筒”与“孙春阳南货”、“雷允上药材”一样知名,倒是经得起市场考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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