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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烟[图]

2007年04月20日 来源:烟草在线摘自网络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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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的一个下午,雨娴回到了离开两年的S城。

这是座令她不断思念的城市,有她过去所有的生活,她爱和牵挂的人,又一次来到这里令她百感交集。

天气闷热异常,空气中有种排解不去的压抑感,几乎令人窒息。没有风,天上满布化不开的云,滞重得挪不动脚步,并且遮住了阳光的痕迹,让白日显得格外阴沉。

然而这样的晦暗日光对许久不见日光的她来说还是有点刺眼,她眯缝起眼睛,一边穿越马路,一边满怀心事地看着街上的人和街景。

突然,一阵浓重的烟气袭来,她的胸口和嗓子又一次刺刺地痛了起来,她厌恶地回过头寻找烟的源头,看见身后陆续走着人群中夹着几个男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点着的香烟,一路走一路贪婪地吸着。

他们对她视而不见,冷漠地从她身边走过,吐出的浓烟打着卷喷到她脸上,她愤怒地侧过头去避开,恨恨地望了望他们离开的背影。是的,这座城也依然有她厌恶甚至仇恨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变,变的只是她而已。她正在犹豫要不要紧走几步跟上前去,却冷不防被一个飓风般扫过的黑影撞到了一边。是他们中的一员,她认出了对方熟悉的气息,不会错,因为他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并且来此也是所为同一个目的。

她看到那个黑衣人快速地走到马路的另一边,等第一个抽着烟的男人刚跨上马路沿子,突然轻轻凑近他的脸,轻呼一口气,男人手里的烟明亮地闪动了一下,就从头燃到了底。那男人突然像个大布口袋似的,扑地一下重重倒到地上,就僵卧着不动了。黑衣男人忽然带着得意又邪恶的笑容抬头望着雨娴的方向,然后就像一堆暴露在高温下的黑巧克力冰淇淋,从脚尖到做成V字的手指,一点点在她面前迅速融化消失了。

“是不是中风啊?”好奇的路人纷纷向倒地的男人围上去,有人拿出电话求救,却和另一个路人为打110还是120而争论起来,另一个行人弯下腰,翻看了下男人的眼皮,又用手试探了他的呼吸,结论性地说:“报警吧,我是医生,他已经死了。”

雨娴也犹豫着走进人群,来到死者身边,她刚才还用极端用厌恶的目光看过他,现在猛见他猝死的样子,她的眼里依然出现了悲悯的神情。

她看见他面目表情保留着一丝窒息挣扎的痛苦,在他的手指间,只剩一小截燃尽的烟头……

她神思恍惚地游荡在自己的母校里,比起大街上,校园显得清净多了。她甩不开自己满脑子纷乱的心思,想借这片清静好好思考一下,同时,这个学校也让她觉得亲切。读书的时候,她最爱的地方是阅览室,所以她随意漫步不知不觉已走到阅览室窗外。

她看见靠窗坐着一个男孩子,正坐在她以前最爱坐的那个位置上,一边看书一边抽一口嘴上斜叼着的烟,没有风吹走烟气,那烟儿恶作剧似地集合起来,牵着手在阅览室四处乱窜,熏得旁边读书的女同学都咳嗽起来了。

雨娴忍不住皱了眉,而那个男孩却完全不知道收敛,还是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雨娴觉得他挺自私也挺可恶的,就将脸靠近敞着的窗子近近盯着他看。她看到了他的眼睛,他还完全是个孩子,眼睛是那么清澈,还没有沾染世俗的污浊,微微翘起的嘴唇上胡须还是柔软的,这令她的心也在瞬间变得柔软起来,她想到了她的小翔。用不了多少年吧,她的小翔也会长成这样的少年!唉,这好好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也要抽烟呢?为什么自私得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呢?她默默地离开他离开阅览室,朝家的方向走去。

在经过家附近的一个公交站时,她又注意到一个她认为长得极其让人嫌恶的中年男人,他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每一句都带着国骂的尾巴问候自己和别人的娘。他正站在那个公交车站上,旁边站了很多人,他就拿出烟来点燃,喷得到处都是烟臭,惹得好几个人都往旁边厌恶地躲避他。

她走近他,想看看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怎么可以完全无视别人对他讨厌的反应呢?可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他丑陋的脸上有种沧桑疲惫的神色,爬满辛苦的皱纹,该死,在一张丑恶的脸上的这些细节竟会让她想到知秋,想到在这个陌生男人的家里,应该也有年幼的孩子和温柔的妻子在盼着他回家吧,她的心再次无端柔软了起来,摇了摇头走开了。

“我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到啊!”她痛苦地责怪着自己。

她的心和这个沉闷的下午一样,重得提不起,矛盾如乱麻纠结不休,今天,该做的事情看来是注定没有办法完成了,一路拖着冰冷发虚的身子,她只能回家去。

叶知秋推开门从外面进来,一边脱鞋一边叫儿子:“叶翔,你看我给你买什么好吃的来了?”

要在平时,儿子听见他开门的声音,早就从屋子里冲出来抱着他腿脖子抢着看他手里的食品袋了。可今天,叶之秋叫了几声都没见儿子搭理他,就觉得挺纳闷的,赶紧穿上拖鞋走到里屋去看儿子。

“那我要怎么和他说呢?”还没进儿子的书房,他隐约听到儿子仿佛在和谁说着话呢,就又叫了声:“小翔唉,干什么呢?爸爸回来也不理?”

儿子回过头来,好象不是很高兴的表情。

“和谁说话呢,刚才?”

“没和谁说话。”儿子爱理不理的。

估计前面是和同学讲电话呢,小家伙,人小鬼大。

“看我给你买什么好吃的了,肯德鸡哦,奥尔良鸡翅,你最喜欢吃的,还有全家桶。”他有点讨好儿子地说。

儿子却好象不怎么领情:“你不是老说那是垃圾食品吗?怎么又主动买给我吃?”

“唉,快餐不是图个快嘛。对不起了,爸爸今天太忙了,来不及买菜给你做营养好吃的了,今天就凑合一顿算了,行吗?反正偶尔吃一次垃圾食品害处不大。快,趁热的,爸爸马上还要出去呢。”

“不行不行,你怎么又要出去呢?昨天前天你都说有事出去的,怎么今天又要出去了?不行,我不答应,你昨天说的,今天一定陪我,再出去就是小狗。”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临时安排的,重要客户,我不去不行啊。小翔你要理解你爸爸,在外面赚点钱不容易啊。”

“我不管,你的客户老是比我重要,你每次都是骗人,说话不算数。呜呜……”说着说着他竟哭起来了。

这么着,他想走又不能走,和儿子又讲不通,这孩子,真是,又骂不得打不得,心里那个窝啊。

于是他只能一个人躲到房间里抽着闷烟,真正意义上的闷烟。

工作上最近不太顺利,千头万绪的理不明白,有多少时间都不够用。

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最近两年他的生活极端不正常,不仅不正常,简直可以说是混乱。

首先就是因为儿子。

小翔正上小学三年级,挺可爱的一孩子,作为男孩子算是够乖的了。平时做功课什么的基本上不需要他操什么心思,小家伙脑袋瓜灵,每天上课的时候大概地就把该消化的都消化了,下课麻溜就把功课做完了,回家还能帮他做点小家务,这样的孩子哪找去?

可再乖的孩子也是孩子啊,有孩子的男人和打光棍那会儿就是不一样不是。再省心的孩子也是需要大人照顾的,这每天到点了总少不了操心他放学了没有、晚上吃点什么吧。这本来单位里的事就一堆一堆做不完,以前还好,现在一到时间就心挂两头,下班就着急往家赶,遇到不得不加班的时候就少不得事先安排,求爷爷告奶奶地让别人帮忙照顾孩子。

就象今天,实在找不到别人帮忙,他只能先赶回家把晚饭给他安排好了,一会再出去见客户去。

可今天这孩子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就是死气白赖地不让人出门,耍赖、胡搅蛮缠,又是软磨又是硬来,又是哭又是闹的,总之就是不让他出门。

客户电话一个接一个催过来,催得叶知秋心里那个乱啊,冲出房间,他恨恨地瞪着还在不依不饶的儿子,真恨不得狠狠抽他个大耳刮子,却无法面对他硬下心肠,因为小翔,他是个可怜的孩子啊,小小的年龄就没了娘。

孩子他妈妈是两年前病死的,肺癌,好在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没有受太大的罪,走得挺平静的。可她的死,给儿子和叶知秋的生活挖了一个没法填补的大洞,有时候心里那个空啊,简直没法说。

就象现在,他恼得没法,却又对儿子无可奈何。丢下烟头,他抱着脑袋沮丧地蹲到儿子的面前,看着小翔带着泪光的眼睛,问:“儿子,你说,你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就死活不让爸爸出去呢?”

“爸爸,我真的是为你好,你相信我,真的,我没法告诉你为什么,你就不会相信我的话的。可你今天就是别出去,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就今天,好不好嘛。妈妈已经走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胡说什么呢?什么失去不失去的,我就出去陪人吃个饭,就几个钟头的事,又不是不回来,你瞎紧张个什么劲啊?”

“别的时间我不管,可是今天就是不行,今天你绝对不能出门,你有危险……”

“笑话,出个门能有什么危险,我说小翔,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你?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

“爸爸你就信我一次吧,我是你儿子,总不见得想害你。”

“害我是不至于,别烦我就好了,好儿子乖儿子,爸爸赶时间,回头你想要什么爸给你买什么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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