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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草—室内环境的重要污染源—访中国环境科学学会专家 杨桂臣教授

2003年09月08日 来源:中国烟草在线专稿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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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桂臣教授,长期从事教学和科研工作,现任中国环境科学学会专家组成员,主要从事室内环境与健康的研究工作。   记者:杨教授,随着人们对自身及家人健康的影响越来越关心,室内环境和小气候也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您认为室内环境中最主要的污染物有哪些,在这些污染物中哪些是吸烟带来的呢?   杨教授:近年来,室内环境成为大众普遍关心的话题。据调查,现代人平均有90%的时间在室内,65%的时间在家里。而现代城市中室内空气污染的程度则比室外高出数倍!因此,保持室内环境安全已成为现代人进行自身保健的一个不可忽视的环节。像军团病和非典型肺炎这类非常规的严重的呼吸道传染病的暴发,使我们进一步认识到室内环境安全是公共卫生的重要保证条件之一。室内小气候,不但关系到人们的舒适度和工作学习效率,而且直接影响到各种污染源的排放特性。现代人常常要人工控制室内环境,这种控制如果不适当的使用和维护,不但常常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常会影响到污染物的排放和聚集,甚至控制设备本身会成为严重的污染源,从而加重室内环境的污染。这一点值得引起我们的注意。   室内污染物主要有化学污染物、生物污染物和物理污染物等几大类,近年来大家常提到的甲醛、苯系物、氨气和氡等,属于化学污染物,它们主要来自建筑、装修和家具等。近年来一些媒体在宣传上有些误导,似乎室内环境污染就是装修造成的。其实,装修造成严重室内环境污染问题,在我国当前却是个比较突出的问题,但不能把它与室内环境污染等同起来。即使我们的装修材料和工艺都达标了,室内环境污染问题仍然会存在。因为室内环境污染源不仅仅在于建筑和装修,可以说只要有人在室内居住和活动,室内环境污染问题就会存在,室内环境污染源来自生产、生活的许多方面,甚至包括人类自身。烟草的消费就是一个长期存在、至今仍然十分严重的一个室内污染源,按世界卫生组织的说法:烟草制品是人类历史上唯一一种能合法获得、并在正常消费的情况下危害人类健康的一种消费产品,至今没有任何一种消费产品像烟草产品这样对人类健康产生这么大的危害、杀死如此多的人。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数据,烟草烟雾中含有约四千余种物质成分,其中四十余种被证明是能致癌的。这其中既包含大家熟知的甲醛等醛类物质、苯和二甲苯等苯系物、一氧化碳、二氧化碳、二氧化硫、一氧化氮和二氧化氮等氮氧化物,挥发性有机化和物(VOCs)、半挥发性有机物(SVOCs)、甚至微生物有机化合物(MVOCs)等,还包括像苯并[a]芘B(a)P和烟碱(尼古丁)等这类强致癌物质。吸烟的毒害是一种长期的慢性作用,虽然一次吸烟各种有害物质的排放量并不一定很大,但是长期的吸食和被动吸食,对人体健康的影响却不能忽视,特别是在门窗关闭的家庭居室和人口密集、吸烟人集中的公共场所。这些有害的排放物会聚集到人的抵抗力无法忍受的地步,或者说超过了卫生标准所规定的限量,特别是儿童所受的毒害最严重。   吸烟是室内环境中一氧化碳的主要来源之一。室内环境中的一氧化碳主要来源于人群吸烟、取暖设备及厨房。一支香烟通常可产生大约13mg的一氧化碳,对于透气度高的卷烟纸,可以促使卷烟的完全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量会相对的较少。   作为一种重要的过敏源和传染源:可吸入颗粒物(Particular matter less than 10 μm,PM10):指悬浮在空气中,空气动力学当量直径≤10微米的颗粒物。扬尘、微生物、毛发、头屑、壁虱、尘埃和吸烟等都能产生有害的可吸入颗粒物,包含各种气溶胶。从吸烟者吐出的烟草烟雾中含有大量的颗粒物和气溶胶,它们不但含有各种有害的化学物质之外还可能附着有吸烟者体内的细菌和病毒。所以对其他人的健康构成极大的威胁。   记者:室内吸烟会产生这么多的有害物质,那么不吸烟的人如果在这样的室内简直和吸烟一样受到健康侵害了。   杨教授:是,你说得很对。在这一点上,我有一个看法。那就是历史形成了这样一种情况:吸烟的人有吸烟的自由,而不吸烟的人却没有不吸烟的自由。无论是谁,只要同吸烟者处一个办公室、会议室或者同在一个公共场所,吸烟者要吸烟,不吸烟者就得很无奈地跟着吸食这些含有毒素的烟雾,不吸烟者几乎无法拒绝这些有害的烟雾。因为,这毕竟只能是靠公众道德方面的自觉而没有相应法律手段来拘束他。这种情况下,不吸烟的人一般都对烟没有免疫力和预防的措施。而且,据资料显示,香烟的烟雾只有10%被吸烟者吸入体内,其余90%则散布在周围的环境中。在通风不良的地方(开空调的居室及办公场所等),不吸烟者1小时内因被动吸烟而吸入的烟雾量,相当于主动吸了1支香烟的量。如果1名不吸烟者和数名吸烟者同在一间房内,他所吸入的致癌物质相当于在室外吸10支甚至15支香烟的量。   不吸烟者被动吸入的这种环境烟草烟(ETS) 也称为二手烟(SHS),二手烟既包括吸烟者吐出的主流烟雾,也包括从纸烟、雪茄、或烟斗等直接冒出的侧流烟。二手烟中包含四千多种物质,其中包括四十多种与癌症有关的有毒物质。烟草烟中的许多化合物在侧流烟中比在主流烟中有较高的释放率。主动吸烟者一般是通过过滤嘴吸进经过过滤了的烟雾,不吸烟者则是直接吸入既含有主流烟又含有侧流烟的烟雾。所以我们说不吸烟者受到被动吸烟的毒害并不比主动吸烟者受到的毒害小。我们希望吸烟者当欲吸烟时,首先应想到不要在害己的同时又要害人,特别是当周围有儿童的时候。   香烟产生的微小物质具有极强的穿透及扩散能力,因而被动吸烟也同样会导致各种疾病。如果一个家庭中有一个吸烟者,一家人患癌的危害性就会增加1.4倍。香烟中的烟碱、烟毒会引起孕妇早产、流产等,对儿童、妇女、老年人、体弱者的影响尤为显著。   美国专家的近期研究结果显示,被动吸烟很可能导致体内叶酸含量的下降。美国疾控中心专家David M.Mannino医学博士等在该研究中综合分析了15,000多成人的健康资料,发现,在排除掉影响叶酸摄入量的各种可能性因素外,吸烟者体内的卫生素含量要比不吸烟者低20%,而严重被动吸烟者要比轻微被动吸烟者低10%。   可能有人会说,其实还有其他的有害物质在危害人的健康,如汽车尾气、劣质装修等也会对人体有害。的确是这样,但是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这些已有相关法律明令禁止,而香烟则不是。吸烟者可以合法地获得,可以随时随地地消费。也就是说,这一种危害人体健康的因素是在合法的外衣下产生的。因此,它比其他因素影响面更大、更难于控制。   另外,被动吸烟中最无助的人群是儿童。还有孕妇、老人和慢性病人。他们比别人更容易受到室内空气污染的危害,尤其是儿童。这是因为,一方面,因为儿童的身体正在成长中,呼吸量按体重比比成人高50%。另一方面,儿童有80%的时间是生活在室内。   美国在两年前,开始举办了一个“无烟家庭保证书”活动,号召所有的家庭为保证儿童的健康做出不在儿童所在的场所吸烟的承诺,而且还提出对做的好的家庭进行表扬。他们认为儿童是现在人口的四分之一,但未来将会是百分之百,因此,儿童的健康代表了未来的国民素质和国家竞争力。发展经济要以“儿童的健康为第一优先”。凡事要先考虑对儿童健康是否有害。我们不是常说某某事要从娃娃抓起吗,我们感到从娃娃的健康抓起才是抓到了基础的基础。   记者:作为从事室内环境的工作者,您对吸烟及烟草怎么评价。   杨教授:首先,我是不吸烟的。我认为,吸烟有助于提神醒脑等作用其实主要还是一种心理的自我安慰。   烟草的确给国家上缴了不小的税利,但这并不能作为控烟的一个反面砝码。我国是农业大国,烟草种植属于农业经济,但农业经济里可不只是烟草。我建议应更多地投入到农产品的培育和改良上来。生物工程和农学方面的专家为把我国的农产品做精做强方面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如果给与他们更多的资金支持,他们会做出更大的贡献。大豆、花生等这些过去都是我们的强项,可是中国的大豆被日本人买去培育,就成了抢手货,后被美国人改良,使产量和品质大增,使美国成了大豆的主要出口国,我国反倒要从美国大量地进口大豆。我们也生产南瓜,可是美国和加拿大的南瓜既能吃又能观赏,在他们的南瓜地里,上千斤重的南瓜并不稀奇。我们应该把烟草带来的利税主要投入到农业生物工程的开发上,让高效的绿色农业逐步取代烟草的种植,逐步缩小烟草的种植面积,最终达到消灭烟草。无论在农业还是工业方面都有许多不如发达国家的地方,需要我们做的事情很多,需要我们填补空白的地方也很多。为什么一定要靠烟草工业来增收呀!   因此,发展农业经济,不能靠烟草种植。相反我们的经济学家,应该评估一下烟草种植和生产消费所带来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把这些损失于烟草的税收比较一下,看看我们到底得到了什么?   中国烟草在线是烟草业的门户网站,我建议在吸烟与健康和烟草农业上应多关注一下。在当今的世界上,烟草制品的消费,是导致本来可以避免的死亡的最主要的因素。目前全世界每年与吸烟相关的死亡人数为四百九十万。至今没有任何其他消费产品像烟草制品这样对人类造成这么大的危害,杀死如此多的人。   2003年5月21日对于全球公共卫生事业来说是个历史性的日子。在第56届世界卫生大会上,世界卫生组织(WHO)的192个成员国,全体一致地采纳了这个世界上第一部公共卫生条约——《WHO烟草控制框架协议》。这个在WHO主持下通过的新条约,是一个里程碑性的国际条约,是旨在全球范围内降低烟草相关疾病的发病率和死亡率的第一部法律文件。现在的关键是各国能尽快地签署和批准这个协议。如果各国不能尽快采取贯彻这个新条约的有力措施,那么到2020年全世界与烟草相关的死亡人数将超过九百万。   条约的一个主要精神是:   要求各国通过征税的办法限制烟草广告;特别要禁止在电影电视和各种时尚活动和产品上出现吸烟画面;发起和促进建立新的明显标明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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